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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乌海湖之梦

来源:北疆风韵   作者:赵存伟   2017-08-11

  朔风吹散三更雪,万里黄沙万里云。乌兰布和、库布奇和毛乌素沙漠的浩瀚,你可否见过?乌海湖,恰如上天垂怜乌海落下的一滴泪,孤悬于这片漠海之上。此刻,那金色怀抱中独一无二的蔚蓝,涌动在这片沙海的腹地中,那均匀的潮声昼夜吟诵着故乡的神话。

  曾以为,我的乌海湖之梦,仅仅是一个梦。幼年起,在骄阳下的金沙中玩耍,便想往故事中蔚蓝的大海,想象长发飘飘的自己,穿着洁白的长裙,衣袂飘飘,在海边漫步、奔跑、捡拾海螺。回首处,确实一个沙丘连着一个沙丘,茫茫的天边,还是沙丘,极少的绿色,是满目并不青翠的沙棘、沙蒿、四合木。小小的叶子,为保存生命中宝贵的一滴水,而生出一层银白色的保护膜。直到有一天晚上,交通系统的父亲兴奋地向我和妈妈讲起高峡出平湖,讲起海勃湾将在黄河上建一个水利枢纽,心里的梦才觉得渐渐清晰。每天盼着、想着、问着,那传说中的拦河大坝何时落户咱海勃湾?何时为我们造出一片海?我生活的这片土地何时能披上绿装?

  曾以为,我的乌海湖之梦会遥遥无期。一年、两年,年年开荒种树,在一年一场风、从春刮到冬的大风里挖树坑、撒树籽。记得小学时,老师说那些草籽树籽也都是全国人民支援的呢。我们都小心地握着树籽,仿佛握着绿色的希望。有一年,我们在荒漠中种树,竟然看到有飞机在头顶上飞,在我们的欢呼声中,老师告诉我们,那时飞机播种!然而,并没有像想象中那样出现郁郁葱葱的树林,也没有发现地面长出草坪。渐渐地,梦不再做了,只盼着,让风沙更少些,让风暴更小些,让雨水更多些。直到有一天,来到少年时种树的戈壁上,发现真的被灌木林覆盖,那些杂乱的灌木丛倒也有一人多高了;直到有一天,和爱人驱车走上机场路,车上的爱人问我,你换记得我们一起种的那棵树吗?望着路旁枝繁叶茂的行道树,心里一下涌起诸多感慨,原来我们种下的小树已经这么高了,可是,我心中的那片蓝色的海呢? 

  曾以为,我的乌海湖之梦仅仅是我一个人的梦。守着一条曾以为我的乌海湖之梦,仅仅是我一个人的梦。守着一条泥浪翻腾的黄河,守着一座树草稀少的甘德尔山,梦想着有一天会看到海,生活在海边。犹记得那时候,每到傍晚,母亲常常会讲起当初来乌海的故事。新婚不久便随父亲来到乌海的母亲,第一天来到乌海这荒芜人烟的地方,父亲把她安置在一处干打垒也就是用石块堆积起来的小屋里,便又去大会战了。,夜幕降临,黑乎乎地没有电,母亲一个人在家,早早就用木棒顶住了门休息。可在貌似这荒郊野岭的地方,年方十八岁的母亲又怎么能睡得踏实呢。夜晚,屋外狂风大作,伴着风的呜咽,门窗被刮的乱响,母亲用仅有的一床被子蒙住了头战战兢兢的等着天亮。

  迷迷糊糊不知过了多久,风终于停了,母亲发现天亮了,便定了神去开门。她撤去木棒却怎么也打不开门,她慌乱地拉拽扯推,那门却并不松动,无奈之下他看到了屋子高处的一个小窗口,踩着家中惟一的一把木凳,用力推开了窗户。年轻的她从窗子里面爬了出去,门外的情形却令她非常惊讶。一夜之间,多少金黄色的沙丘移到了她的门前。放眼望去,和她的小屋一样,周围不多的几间小屋也都被埋到了沙子下面,有人在用铁锹使劲地将自家的们刨出来。当然,后来乌海的房门一律都向内开,绝不会再向外推了。

  守着诸如此类的故事和传说,也守着一种期待和梦想。父母华发渐生,而我和我栽种小树一起成长。曾经偶尔望着那些需要我们用桶挑水去浇灌的小树,想着这每一棵小树是不是都有和我一样的梦想呢。终于有一天,作为一名交通人站在乌海黄河大坝的启动仪式上,才觉得几十年的梦,此刻如此真切如此接近。终于有一天,行道树也有了如江南女子飘飘长发一般的柳枝,才惊觉我的乌海是怎样从一个少不更事的黄毛丫头长成此刻这样一个婀娜多姿的美女子呢。终于有一天,坐在飞驰的快艇上,在乌海湖中畅游,遥望岸边的一幢幢高楼,呼吸着黄河水特有的鱼腥味,伸出手触摸船舷旁的浪花,才欣喜地问自己,这,就是梦中的那片海吗?

【责任编辑:自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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